2016
04.12

[AGP]以往的夏天-4

Category: 企劃
過渡章節

在車上搖搖晃晃地,偶爾路上一個顛簸窟窿,都讓洛之安驚醒,隨後又昏昏欲睡地隨著破舊的小巴士震動。洛之安下垂的嘴角乾裂開,臉上是揮不去的歲月痕跡,長期的疲勞和近期的心力交瘁讓他臉上蒙上一層陰影,他身邊一左一右依偎著一雙兒女,較大些的男孩看來不過八九歲,女孩是五六歲左右的年紀。

男孩面色蒼白,品質不好的車上雙眼仍舊緊閉,感覺生了重病,洛之安緊緊摟著預防他掉下座位。女孩倒未睡著,只是靜靜坐著緊握洛之安的左手,時不時呆望下周圍,就是不看男孩那一側。
一個多小時後,小巴士才緩緩停下,嘈雜的引擎聲驀然緩和,分外寧靜,但環繞在三人的空氣卻更加緊繃。洛之安緊蹙著眉頭,吃力地抱起男孩,邊囑咐著女孩千萬別走丟。三人下車後低著頭穿越這個跟之前相比只更小的村子,天色已有點泛著橘黃,山上的小村落日落總是早上許多,讓洛之安有些惶恐地加快步伐,又走了約二十來分鐘,才在看見另一處簡陋的舊屋,洛之安拉著孩子們直接用肩膀推開門進去。
「以凌,幫我看著以夏。」洛之安隨意拍了拍裡頭一張有些腐朽的木椅,把洛以夏放上去,示意夏以凌。夏以凌有些遲疑地點點頭。
洛之安飛快從隨身背包取出朱砂、墨水等物,隨後取出一根細長像是筆的事物,但並沒有墨水或筆芯,且通體是不透光的淡黃乳白色,居然'還能吸附不少墨水。洛之安吸了一口氣,手起筆落,墨跡與朱砂揮灑,一股子柔和的力量從屋子漫開,是結界。
夏以凌看著洛之安的動作,時不時瞄幾眼洛以夏,神情隱隱有些懼怕。
「嗚......」洛以夏嗚咽著轉醒,整張臉都寫著迷茫,短短幾天的時間,原本健康的臉蛋隱隱消瘦下去,印堂和眼下都有些發黑,雖然張開了眼睛,整個人卻還是呆呆的一動不動。
一旁一直關注他的夏以凌注意到了,悄悄的縮了縮手腳,咬著下唇不發一語。
另一邊的洛之安終於結束了龐大的刻印作業,臉上掩不住的疲色,他抹一把臉,抬起頭看見洛以夏,嘴角拉開的弧度溫柔又隱藏的深深的無奈:「以夏,身體還好嗎?」
聽見聲音,洛以夏緩緩抬了抬眼,眼神仍是一片空洞,隨後又低下頭,恢復成方才的姿勢。
「以夏,」洛之安半蹲下輕輕摸了摸男孩柔軟的黑髮,「別怕,你......我們現在很安全。你要是累了也可以躺一下。」洛之安一頓,苦笑。「雖然只有睡袋。我先弄些吃的,好嗎?」
男孩仍舊沒有反應。
洛之安嘆了口氣,又看向夏以凌,小女孩經過一整天的路途,坐下來沒多久就垮下眼皮,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
「以凌、以凌。」洛之安只簡單的加熱帶來的乾糧,燒了一壺開水,倒出來放涼一會,搖搖已經縮在地上睡著的小女孩,「先吃點東西再睡。」
「嗯......」小女孩眼皮動了動,還是沒有張開,用力揮手把洛之安拍掉。「不吃......呼.....」
「唉。」洛之安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嘆氣,把食物封好,抖開睡袋把兩人塞進去,自己躺在中間。躺下來後忍不住又看向洛以夏。
黑暗中男孩的臉有些模糊,已經輕輕閉上的眼睛分不出是清醒還是昏睡。
洛之安撥開洛以夏額前的碎髮,臉上閃現過得是孩子們不曾見過的痛處。
「對不起......」極輕極輕的話只像是呼出的一口氣,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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