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
06.26

人偶的眼淚

Category: 殘系列
奇怪我記得這篇不是長這樣啊....
先貼著


  他的哥哥和姐姐都長得像母親,只有他長得像父親。
  該死的相像。

  「小少爺,飯廳在這裡。」保姆牽著走路尚不甚穩的男孩,有些寵溺的笑著。
  「瑪莎,妳說媽媽會像妳一樣好嗎?」男孩仰起臉口齒不清地發問。
  「這個啊……」瑪莎臉上浮現擔憂。「小少爺,以後要稱呼父親母親,不能再像剛剛那樣了,知道嗎?」
  「嗯。」男孩乖巧的點點頭,正想再開口,卻聽另一道陌生的聲音說到:「好了,送到這就行了,妳下去吧。」卻是對瑪莎說的。
  瑪莎恭敬地行了個禮:「是,老爺。」一邊放開了手,輕推男孩的背。男孩怯怯地抬起頭,見到那位印象模糊的父親。充滿威嚴的臉由上往下,剛好對上男孩的眼睛,低沉說到:「遇到長輩要打招呼,連這點禮貌都不懂嗎,琯祁?」
  琯祁嚇了一跳,連忙道:「晚安……父親。」
  男人點頭:「快進去吧。」

  琯祁出生後,長期留在醫院接受觀察與適度的治療,期間一直是保姆瑪莎陪伴在旁,依稀見過父親幾次面,其他家人都是透過瑪莎得知的。對年幼的孩子來說,比起遙遠的血親,瑪莎才是他重要的人,才是教導他一切事情的人,他也幾乎沒有離開過瑪莎身邊。
  此刻他獨自一人,極度不安。
  那不安大約是傳到了全身,以致他踏入飯廳後腳下一踉蹌,狠狠向前跌去。
  倏地,本來響著輕微餐具碰撞聲和低聲交談的室內陷入寂靜。
  「起來。」是父親低低的聲音,命令的語氣,絲毫沒有向自己兒子伸出手的意思。
  另一道陌生的女音卻帶著突兀的關切響起:「摔疼了嗎?索德,麻煩你抱他起來好嗎?」
  「是的,夫人。」一旁離琯祁最近的男侍者一個跨步,無視「男主人」南遑的臉色,將琯祁抱起,讓他站好,還幫他調整了歪掉了眼鏡,拿手怕給他擦了擦臉。
  琯祁呆了呆,似乎還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,下一刻卻毫無預警地,從紅紅的眼框滾出淚水。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大哭,而是揪緊衣襟般的嗚咽啜泣。
  「唉,怎麼哭了呢?是摔到哪了?索德,帶過來我瞧瞧。」好聽的女聲擔憂著。
  琯祁被帶到這位女性面前。女性年約30幾,身著樸素但細看會發現材質剪裁都非一般店面所能比及,暗褐接近墨黑的長髮優雅的綰起,露出漂亮的頸子。她伸出怎麼看都保養良好、白皙細緻的手,拉過琯祁,慈愛的說:「來,不哭,哪裡痛?告訴媽媽。」
  琯祁在糢糊的視線中揪著女性柔軟的手,十分的溫暖,淡淡香氣的手帕拭去他的眼淚。接著他被擁入有著同樣香味的柔軟懷中,那跟被瑪莎擁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,是彷彿刻在血骨之中的親密,孩子動物般的本能告訴他,這個懷抱是他這輩子最安全、最舒適的地方,他會被保護再也不受任何的傷害。
  這一切的美好卻在琯祁抬起頭,想看自己的母親一眼時,被擊個粉碎。

  「你!…又是你!」女性的瞳孔瞬間收縮,眼睛卻瞪的大大的,揪住他的手指輕顫著泛白,方才慈愛的面孔彷彿是假的,惡狠狠地,穿透似的瞪他,猶如世界最恨莫過如斯。「你到底還想怎樣!是到如今…你還想要什麼!你說啊!」那瘋狂的模樣早已沒了雍容,只是個被欺騙後走不出感情迷宮的脆弱女人。
  琯祁當然還不懂這些。
  「媽媽…你怎麼了…?…」小小的手怯怯的,想要摸摸母親哀悽的臉,卻被一掌拍開。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:「我想起來了!想起來了!就是你!都是你!都是你撕破了這個謊言!…要不是你…要不是你…我幹麻要把你生下來!」
  琯祁被已陷入自我世界的女人推倒在地上時,表情一直呆呆的,渾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樣子。
  「夜羅!」琯祁第一次聽到父親的聲音帶著感情,抬起頭卻見南遑看也不看跌坐在地的兒子,只是關切他心愛的女人。「快叫醫生!夜羅又發作了!鎮定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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